我常把人体想象成一座城。
城里有高楼,有街道,有川流不息的人群。
可再坚固的城,也经不起风吹日晒。
墙皮会剥落,路面会开裂,房屋会老去。
谁来修?
干细胞,就是这座城里的“万能修理工”。
它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。
它只是你身体里,最原始、最有潜力的那群细胞。
我把它比作一张白纸。
还没决定要画成山,还是画成海。
身体需要什么,它就能变成什么。
血管破了,它能变成新的血管壁。
骨头伤了,它能变成新的骨细胞。
皮肤被划开一道口子,它能冲上去,变成新的皮肤,把伤口填满。
这就是它的第一个作用:修复。
像是把旧城翻新,一砖一瓦,慢慢补全。
但它做的,不只是修补。
有些零件用得太久,光修已经不够了。
比如那根磨损的“电线”——神经。
比如那扇关不严的“窗户”——关节软骨。
过去,我们只能看着它们慢慢坏掉。

可现在,有了这些“修理工”,我们有了新的办法。
把它们引到需要的地方。
让它们重新长出一个新的零件来。
这就是它的第二个作用:再生。
更让人心里踏实的,是它的第三个本事。
它不只是个听话的工人。
它还是个聪明的管理者。
它能感知周围的“战场”是平静还是混乱。
如果风平浪静,它就安安静静地待着,保养这座城。
倘使战火纷纷燃起,它会发出信号,调动全部资源去灭火,去抚慰那些发炎且红肿又躁动的地方。
它不是简单粗暴地替换。
而是在调整,在平衡,在让一切回归秩序。
这个过程,叫调节。
你看,修复、再生、调节。
这三个词,听起来平常。
可是放置到我们的这座“城”当中,那就意味着许许多多以往没有办法解开的疑难问题,具备了全新的答案。
我们不必再害怕老去,不必再对磨损束手无策。
这座城里的“修理工”,一直就在我们身边。
它们安静地工作,从不声张。
我们真正要做的,是学会认识它们,理解它们。
好好珍惜这座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