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金森:不是不抖了,是我重新敢出门了(干细胞治疗故事分享)

(帕金森病)

父亲确诊帕金森第三年时,开始拒绝见人。

他把家门反锁,窗帘整天拉着,连送外卖的小哥都不让进屋。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尊严。 左手抖得连筷子都夹不住,吃饭要用勺子;走路像被按了暂停键,突然僵在原地;说话慢得像坏掉的磁带,一句“我没事”要分三次才说完。 老伴去世后,他最怕别人看他的眼神,从同情变成怜悯,最后变成“这个人完了”。

药越吃越不管用。左旋多巴从一天三片加到六片,“开期”却越来越短,“关期”一来,他连一杯水都端不到嘴边,只能坐在沙发上等药效,像等待一场永远不准时的雨。

我们轮流陪他,却越来越无能为力。 那天我妈哭着给我打电话:“你爸把剃须刀扔了,说反正手抖也刮不了胡子,留着胡子别人还以为是故意蓄的,不丢人。”

就是在无数个刷手机到凌晨三点的晚上,我刷到了中科西部干细胞的病例。 不是那种“三个月扔掉拐杖”的广告,而是一篇很长的患者随访:一位70岁的老工程师,治疗后一年,UPDRS评分从52降到31,关期从一天6小时减到2小时。最打动我的是最后一句话—— “他重新开始给自己刮胡子了。”

我们带着父亲去了西安。 医生没有给他画大饼,只拿出一张曲线图:“您看,帕金森是进行性的,但我们能做的,是把这条下降曲线拉平一点,甚至往上翘一点点。” 父亲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,问:“能让我自己端稳一碗饭吗?” 医生点头:“大概率可以。”

治疗过程比想象中安静。 两次腰穿,三次静脉回输,父亲只说了一句“比抽血疼一点”。 回家后的变化像春天的草,一开始你根本看不出来,直到某天突然发现院子里绿了。

第一个月,抖幅小了一点,他自己没察觉,我妈先发现的:他倒水时,水面不再像刮风。 第三个月,他下楼扔垃圾不再让我扶,回来时居然主动跟保安打招呼。 第六个月,他把那把扔掉的飞利浦剃须刀从抽屉里翻出来,站在镜子前,刮得干干净净。 那天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:“我还行。”

一年后复查,医生把新旧两张评分表并排给他看: 运动症状从重度降到中度,关期每天不到2小时,生活完全自理。 医生问他感觉如何,父亲想了想,声音还是慢,却很稳: “我不是不抖了,是我终于不像病人了。”

现在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下楼,和老伙伴们一起遛弯。 偶尔药效退得快了,他会站在小区花园里等“开期”,但不再躲着人。 他告诉我:“人老了,总会抖,与其躲着,不如抖得像个爷们儿。”

父亲68岁那年,终于把家里的窗帘重新拉开了。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,我知道,他把尊严拿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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